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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1日

【尼泊爾03】奇旺叢林夜話(1)—語言能力和國力

「我覺得歐洲人好像都會講很多國語言、去過很多國家呢。」

「不。那是因為你遇到的都是旅人、和作國際生意的人。大部分的歐洲人可能一生都只住在他自己生活的城市,也只講他自己的語言。」

「嗯,我之前去西班牙,英文就不甚通行呢。法國似乎也是?但是德國人的英文普遍說得很好。還有荷蘭人也很厲害。」

「……西班牙人也許不需要會英文,因為中南美洲都講西語;法國人則是北非沿岸以前都是法屬殖民地,法文通行的地方也不少;至於德國嘛,這世界說德語的人太少了,也許只有部分東歐國家吧,他們只好說英語了。至於荷蘭或瑞士,國家小、又靠貿易維生,當然要多說幾種語言和別人溝通了。」

往奇旺的路上,我們邂逅了Christina,自瑞士來的單身女性旅客。

Christina之前在非營利組織工作,因為計畫結束、暫無工作,又兼其尼泊爾朋友要在加得滿都舉行婚禮、受邀出席,因此來到了尼泊爾,計畫旅行一個月。Christina只吃蔬菜、海鮮,因為她之前在中美洲國家工作居住了五六年;而那裡的肉類保鮮不易,從此養成了不沾腥羶的習慣。

在奇旺的幾天裡和她聊天聊了許多,當我發現她會講流利的德語、西語,足以溝通的法語、英語,以及略通義語時,不禁又再次發出對歐洲人多國語言天賦的感嘆;豈料,Christina卻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於是我對這個話題又仔細思考了一番,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理。其實關於「歐洲人會講很多語言」的迷思,本身就不是很精確的敘述—畢竟「歐洲人」的範疇太大了,怎能一概而論呢?至於我接觸過的歐洲人,的確不是旅人、就是在觀光區活動以觀光客為客群的人居多,不然就是以前溝通往來的客戶。

至於一般人麼?西班牙我確定英語是不甚通行的,至於在雖稱英文無礙的德國,我也曾在萊因河畔碰到一位老先生,堅持重複緩慢而發音清楚的德語——彷彿講得慢一些就能讓一個亞洲人聽懂德語似的!雖然陰錯陽差,最後還真讓我回憶起多年前所學、早早奉還師尊的基礎德語,半聽半猜的聽懂了。

追究起來,是否需要學習其他語言,取決於需要的強度。如果一輩子不用外語就可以安居樂業,何必學會其他語言呢?因之國力強盛的國家,其子民往往不需要學習其他語言,自有外國人勉力學習以期和他們溝通。如說十五世紀歐洲以法語為尚、現今以英語為先,美國人—尤其是非少數人種的美國人—會說第二外國語的極少數,行遍世界、自有人與他們說英文。日本一般也是咸認英語不甚通行的國家,但何須通行呢?所有徵求日本線業務的徵才廣告,都會要求「諳日文」。

相反地,印度或埃及的司機,也許從未受過教育,卻可以從英語、日語、韓語、中文輪個不停,一般的問候語和數字都不是問題;土耳其的店家,貨物常以德、法、日、英同時標示。因為有這樣的需要,自然會讓人變成語言天才。

於是我不免感嘆起來︰哪時中文可以普遍呢?流行程度不需要及上英文,但若能追上日文也是好的。君不見各處的觀光景點,一定都會有日文的選擇麼!與其當一個能多國語言天才,也許反不如當個國力強大的平凡百姓呢。

2008年2月29日

2008情人節—在寂寞星球上、我不寂寞


Once I was traveling across the sky
This lovely planet caught my eye
And being curious I flew close by
And non I'm caught here
Until I die
Until we die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Till we die
– Lyrics of “Space Captain” (Singer: Joe Cocker )

2008年2月14日的情人節下午,我到誠品聽Lonely Planet創辦人恵勒夫婦(Tony & Maureen Wheeler)的講座——可說是至今最佳的情人節禮物。


我一直很喜歡Lonely Planet的書名,總讓我在腦中浮現太空人從外太空看地球的景象︰黑暗中漂浮在空中的藍色行星,靜默地、孤獨地自轉著。這顆行星上聚集了各式各樣的生物型態、有著各式各樣的自然人文景觀,但在浩瀚無垠的宇宙中、卻是孤獨寂寞的—截至目前為止。

旅行,恆常是一種清醒的孤獨、和自我進行的對話。有些滋味無法對人言,有些體會不一定能得到共鳴;就算是一起同行的旅伴、也有未必能互相理解之處。

第一次深刻領悟,是在紐西蘭參加雙人跳傘的活動。同行五人,只有我報名了這個活動。跳傘教練縛著我、從十二萬英呎高空跳下,風獵獵地吹著我的衣衫。由於空氣浮力的關係,飛行傘還未張開前的過程,不是令人心跳加速、血脈噴張的瞬間失重,更彷如在海裡潛水、近似溫柔。那短短的幾十秒鐘,我覺得自己彷彿成了高空的鷹、深海的鯨,在靜默中滑翔、沉潛,以流線的姿態。我於是理解了、為什麼在英文裡是Skydiving。

然後、傘張。身體一瞬間被往上拉起,接著才是飄落,彷如「阿甘正傳(Forrest Gump)」裡的那根白色羽毛、輕飄飄地。

這樣的體會無比美好,但回到旅館,同伴問起我的感想時,我張口欲言、卻難以形容。於是我只能笑一笑,說︰「很好。」默默轉身,把這樣的美好體會,細細收納、慢慢回味。

在會場上聽到Tony Wheeler提起當初品牌命名的緣起︰當初Tony和Maureen在亞洲旅程途中一起決定要命名出版社,Tony一直哼著Joe Cocker的” Space Captain”的歌詞,卻始終把”lovely planet”唱成”lonely planet”,因此定案。一聽到這個故事時,我腦中馬上想到的就是我在紐西蘭的寂寞飛行︰

"Once I was traveling across the sky. This lovely planet caught my eye.”

Tony & Maureen從年輕時一起旅行亞洲,寫下了第一本旅遊書” Across Asia on the Cheap”、創立了Lonely Planet。之後帶著孩子旅行,到祕魯、尼泊爾、非洲等等;有時兩人同行、有時各自行動。夫婦一起創辦事業,有其美好之處,但也有艱困之時;比方說Maureen較長時間在家與青少年時期的孩子相處而有衝突矛盾時,Tony卻往往在外旅行,難免讓Maureen心生不滿,但他們終於也克服這些過程。聽眾提問︰「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沒有遇到彼此會是如何?」Maureen看看Tony,說︰「他會徹底迷失。(“He would be totally lost.”)」

夫妻雙方能給彼此足夠的空間、經年累月各自在外旅行,卻有足夠的信任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委實令人深深感動。又如對小孩的養育方式,他們也和台灣父母過度保護大不相同——我無法想像我週遭親友中、哪對台灣父母會讓一兩歲的小孩包著尿褲在祕魯玩耍、或是到尼泊爾健行。Tony & Maureen當然也許是光譜的極端,但我也親眼見到許多西方父母帶著小孩去埃及的沙漠、去尼泊爾健行。

Tony和Maureen在演講中也提到,一般人的人生不容易時時刻刻都能記清,但他們一年年的紀事,是以「啊、那一年我在哪裡、遇到了誰」作為時間的定錨,分享了許多旅行中的所見所聞。 2001到2003年間,由於911事件、SARS等等的影響,旅遊業艱苦、Lonely Planet也十分艱難。Tony此次亦宣傳新書「險惡之旅 (Tony Wheeler’s Bad Lands)」,他一開口就說︰「是布希總統促使我寫這本書的。他說有『邪惡軸心國』,於是我想—嗯,我非得去看看到底這些地方有多邪惡。」聯經出版社的文案是這麼說的︰

《險惡之旅》是一個旅客在邪惡軸心以及其他地方的旅行,包括那些有點走偏、稍微有害、嚴重脫軌、完全孤立、不被理解的地方;」

在會場中也提了一些問題,比如Lonely Planet的作者散佈各地、公司要如何管理、有無考慮發行電子書等等,Tony & Maureen也一一耐心回答。也許是因為我想知道的比較偏向企業經營管理的一面、對我來說總覺他們的回答隔靴搔癢;然而我後來想想,其實無關緊要。我沒帶上相機、拍幾張現場的相片;又因返美在即、權衡下也放棄了買書請他們簽名的念頭。對我而言,親眼見到他們、聽到他們、和他們說上話,足矣。

這星球如是寂寞、但也如是美好。因此,我們旅行。

延伸閱讀
Lonely Planet 寂寞星球網站
Joe Cocker -“Space Captain”演出 (1970)

2008年2月28日

台幣匯率又創新高


  • 台幣匯率續創新高、今早一度升抵一美元兌換新台幣$30.677元,午盤以一美元兌換新台幣30.745元作收。
  • 國際原油報價首度衝破$103.05美元。
  • 金價今日收盤價$973美元。
  • 話說我既然整天看盤〈參見我的洛城作息一文〉,除了關心股價外、匯價當然也是我關心的對象。股市起起伏伏本是常態,最近最讓我傷心的還是新台幣持續升值—其實應該說美金持續走貶。

    乍看沒什麼感覺,可是我們當初可是換到$32.4~$32.8左右的匯率呢!央行十年來都守住$32元的界限,當初雖然也看貶美元,但等了幾個月也都只在$32.5上上下下,最後也就都換了美金。去年12月來美開戶、到如今已經又降了兩次息,這兩天聯準會主席很明白表示通膨不是主要考量、市場一致解讀又會再繼續降息,我想之後的定存利息應該不保了吧。這一來一回,10%的價值就人間蒸發了。

    還好就是咱家小時候就被教導要積極向上、凡事看光明面。之前看過一本「有錢人和你想的不一樣 (“Secret of the Millionaire Mind” by T.H.Eker)」,書中一再強調的就是心態要正確。有錢人凡事專注機會、所以他們最大的煩惱就是每天不夠時間處理這麼多賺錢的機會;窮人專注障礙,於是凡事只看到障礙、天天都在煩惱要怎麼處理生活中天大的障礙。

    根據Ben Bernanke上次喊話、號稱美元弱勢對住在美國的消費者而言並不會有影響。所以我該高興我現在是花美金、幻想著美元弱勢對我不會有影響嗎?其實我應該揚棄新台幣本位,以美元作為本位計算貨幣才對。

    欸——等等,今年五月又要報稅了。可是要報的是台幣的稅耶!

    【尼泊爾02】一葉舟輕、雙槳鴻驚—奇旺

    抵加德滿都次日清晨,即搭長程巴士往奇旺國家公園行去。更深露重、夜雨霖霖,匆促間登上巴士與各路人等一同、半睡半醒間,已達中途休息站。想尼泊爾既無湖、又欠海,卻見小販拎著魚行走販售,有醃製乾燻者、亦有鮮貨,看起來亦甚新鮮。不知此魚從何而來?猜想應是河川中的淡水魚吧?


    行行復行行,最後到了我們的目的地—奇旺國家公園(Royal Chitwan National Park, RCNP)。

    奇旺國家公園位處低濕,之前因之瘧疾肆虐、人煙稀少。十八世紀前尼國當時政權甚至禁止移民,以瘧疾和叢林作為防禦印度〈及英國〉北侵的天然屏障。1846-1950首相家族Rana主政時期,則作為獵場。1950年後,Rana家族實權被收回,十年間移入人口增加三倍、森林面積減少三分之二,盜獵猖獗,許多物種瀕臨滅絕。後經保育人士大力奔走,1970年終於設立RCNP以保育動物—尤其是犀牛,當時估計大約只不到百隻的數目。之後陸續擴大保育地、並允許私人公司設立叢林探險項目,觀光旅遊大興。1980年代間、RCNP更被評選為聯合國世界自然遺產之一。

    為求更貼近自然,我們捨國家公園外Sauraha附近的民宿而就公園內的Island Jungle Resort,其址位於河中一小島。從長途巴士下車後、又換乘小巴。正當我們和車上所有人都聊過一輪身世背景、分享完我們從台灣帶來的零食芥茉豆、巧克力等等,九人小巴終於停了下來。只見一葉舟輕、雙槳鴻驚,輾轉接駁我們上了岸。

    也許是因為冬天淡季的關係吧?島上遊客不多、僅約十人上下,幾乎都是差不多時間抵達、在此住宿三天兩夜的行程。人數既然有限,一起用餐、烤火、聊天,幾日下來也自熟稔。島上只有夜裡短短兩個小時的電力,熱水是由太陽能供給的,要趁天光尚早時、早早沐浴完畢。

    園區裡的活動就是圍繞著自然景觀與野生動物︰自然漫步、騎象獵遊,可以賞鳥、觀鱷、見獨角犀,如運氣極佳時、甚至可見孟加拉虎。

    到達的下午我們由園方嚮導帶領進行叢林漫步,一路講解動植物,途中見了虎跡、犀蹤,更見了野生孔雀在河邊施施然前行。黃昏的雲彩極艷、於林水湄瀾之處漾成一片金光。我們停下、坐在河邊石上,心中平和寧靜。


    隔日清晨五點即起,乘著大象漫遊在霧中叢林,經過河道、沙洲、野林、莽草。坐在象背上隨著牠一左一右的起伏,只覺晨風如水如刃,清幽幽地刮在臉上,望出去只見芒草上猶有蛛網、凝結著露珠點點;霧鎖林間,樹梢森森地從迷離中伸出、又復消失。行到前日經過的沙洲,所乘象騎在濕軟的沙上迤邐足印,一排排從遠處霧間若隱若現。

    我本思緒紛亂,對於個人生涯行到此時是走是留、何去何從猶疑不定;卻在這一步一搖的韻律中靜默了、寧定了、澄澈了。

    萬物萬事,原可以極簡單、極和諧的。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又何苦去做這庸人?


    到得下午又是騎象游獵,心態氣氛卻是大不相同。

    遠遠聽得其他象夫發現犀牛的蹤跡,我們的象夫也跟著撮唇吹哨、手上的馴象鐵勾急急催促。於是見大象長鼻一勾、一捲、腳下一踩,手臂粗的小樹應聲折斷,竟是硬生生在叢林裡開出一條路來!難怪印度、泰國、柬埔寨等等打仗都用象兵!

    四隻象團團圍住,就在五公尺內、親眼見到犀牛。一路衝撞,大象發出警告式的嘶鳴、卻又在象伕的控制下不敢後退;而犀牛在四象圍繞下驚惶不已、試著突圍而出。一邊要逃、一邊不得不追,我們手要忙著揮開上方藤蔓樹枝、腳要避開橫掃而來的其他植物,左支右拙、只覺心臟突突跳、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小吳哥壁上的所刻戰事風雲、奔走象群,就這樣鮮活地跳進我的腦裡上演了一輪!


    相較之下,乘船觀鱷、隔了距離就顯得平靜許多。途中見驚鴻飛起,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國家地理頻道的情境裡了。

    林中無歲月,沒有電的夜裡大家圍聚在營火旁取暖,交換著各國語言和旅遊經驗;夜涼了、火熄了,回房只見門口一燈如豆,原來是園方已點燃一盞煤油燈、幽幽跳著火光。

    雖然是無月的夜晚,我卻反反覆覆想著蘇軾的詞︰「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2008年2月27日

    【尼泊爾01】僕僕風塵

    在機場等待登機時,我們討論旅程的聲音被前方的旅客聽到,相談下才知他叫洛桑,是尼泊爾人、家住加德滿都,來台就學,此行正要回去過藏族新年。他的哥哥經商、專營各式藏族天珠、密臘等等,常常往來新加坡、台灣等地;也因此有此機緣讓他來台就學。

    「不要看我現在手上提的、身上背的包包不大,其實很重的。裡面都是要帶回去給親戚朋友的衣服和鞋子。光是鞋子就好多雙。」我試了試洛桑的背包,果然沉甸甸地、一時拿不起。「我每次回去可累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會走上半小時、一小時來我家看我,來的時候都拿一些雞蛋來,到最後都有個雞蛋山了。」

    這樣的光景,也許和幾十年前、我們父母一輩到美國求學謀生的意思很像吧。總是此去一別、相聚無多,相識的人盡量要見上一見,村里村外、也多少要講一下某某某去美國此番衣錦還鄉榮歸故里。聊了許多尼泊爾的事,多少感覺到他對家鄉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情仇,對於尼泊爾的政經情勢、居住環境,處處有些不入眼、不滿意的地方。雖不諱言自己是尼泊爾人,卻希望能離開尼泊爾追求更好的生活。

    一下飛機,他馬上掏出口罩戴上︰「加德滿都空氣很差很差的,不戴口罩很容易感冒。」空氣很差和感冒有什麼關係呢?後來想想,也許他的意思是很容易呼吸道感染發炎吧。 然而在自己的家鄉卻自覺不能安心呼吸,總是有些令人傷感的。

    尼泊爾是什麼樣的國家呢?

    書上說,這是亞洲的瑞士。

    背包客棧上的討論群裡則描繪成美麗淳樸、消費低廉、近乎天堂的國度。

    在來之前,我想這會是一個感覺介於印度和西藏之間的國家吧?我雖未到過西藏,卻去了小西藏拉達客(Ladakh),於是在心中描繪著拉達客的山光水景以及當地人情的質樸溫暖。或者,也許也有些像印度觀光地區不可免的殺價過程、或是掮客騙子?

    和洛桑聊過天,蟲則說︰「尼泊爾雖然對觀光客來說是個很漂亮的地方,卻好像不是當地人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
    踏出加德滿都機場的第一時間,精神有些恍惚。雖未訂房,我們卻徑直上了POTALA GUEST HOUSE的機場接送車輛,往塔美爾區(THAMEL)去。

    加德滿都的道路不一定舖上柏油,也常常黃沙飛揚。天空則是灰濛濛、房屋都蒙上一股塵土的顏色。擦了擦臉、只見紙巾上沙土一片,突然之間我覺得也許尼泊爾不一定是像印度或西藏,倒是有那麼一點像是埃及。走在開羅的街上,也都是這麼的灰頭土臉、風塵滿面的。

    登記入住後在週邊走走逛逛、找旅行社安排隔日去奇旺國家公園的行程。 路上常有賣烤豆子的零食小販,稱得上是天然美味的零嘴。沒想到傍晚五點就停電,商店很快就收拾得乾乾淨淨,路邊有人點起炭火取暖。晚上停電一直要停到九點多十點,此後天天如此、報紙上會公告每日停電的時間,週一甚至停電達八小時。

    晚上就著燭光吃了頗具水準的日本料理,回到旅館卻發現因為停電、沒有熱水供應。入夜後加德滿都氣溫極低,長途飛行、轉機勞頓後卻無法沐浴。用冰水草草刷牙盥洗,只凍得我牙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