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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3日

寂寞星球作者爆料

晚上一上線就收到幾個訊息,說的都是同一回事﹕「寂寞星球」巴西/南美洲作者 Thomas Kohnstamm 爆料﹕書中許多資料不一定自己訪查,而也可能因為免費招待或是其他原因,使他在書中給予好評。

和蟲有了些討論,蟲的感嘆是﹕「如果真的都是抄來的、或是聽來的,那也真是很不容易。」

關於這個問題,當初我在 Tony & Maureen 訪台 (見2008情人節—在寂寞星球上、我不寂寞) 時也曾問過﹕「我常感覺書中的標準不太一致。這麼多的作者、分散在全球各地,你們怎麼把關確保每個作者都有一致的標準呢﹖」

我記得當初 Maureen 的回答是這樣的﹕
「其實我們不可能每個旅館都住過。沒有時間、也沒有這樣的預算。所以通常我們到了一個新地方,每家旅館都會進去看房間,檢查床墊、枕頭之類。我們不太可能認為每個讀者都會同意我們的觀點,但至少我們提供了一個觀點。」

說穿了,出版社嚴密把關的困難度很高吧﹗但我想主觀的評論很難有所把關,但客觀的資訊如地圖是否準確、該餐廳或旅館是否存在,這是可以確定的。

在使用 Lonely Planet 過程中我也常常感受到不同作者、難免有不同標準,甚至同本書中的前後都有標準不一的狀況。LP 我最喜歡的還是住宿的部分,參考性極佳﹔至於餐廳,也許因為個人口味不同、或是東西方人士本就有所差異,我多半傾向信任背包客棧中的討論﹔至於景點嘛,其實有許多圖片的旅遊書像是 MOOK (通常食宿資訊多有錯誤、地圖常常亂七八糟)比起 Lonely Planet 密密麻麻的文字可以讓人很快就有一個基本概念。

但總的來說,瑕不掩瑜,寂寞星球仍然是非常詳實可靠的,尤其是詳盡的地圖,在陌生都市找路的時候委實提供一盞明燈。為什麼 Lonely Planet 可以成為人手一書的旅遊聖經,還是有他獨到之處。另外,Lonely Planet 的網站也有諸多論壇,有許多人在旅行後也都會在論壇上表達不同意見,除了可看到許多即時的情報外,也讓出版社下次改版時參考。

我自己的習慣是這樣的﹕

當我想要去一個地方,我會先看一下 MOOK、大致瀏覽相關景點作行程的大致取捨﹔通常我也會看一下網路上旅行社的行程作為參考。

接著上 Lonely Planet 網站看地圖、看一下背包客棧論壇裡的討論參酌點和點之間的交通和時間,接著才開始排行程。

一旦初版的行程確定了、訂了機票之後,我大概就買一本 Lonely Planet,然後就拋諸腦後、等到出發之後再說。

這個新聞揭露的狀況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但…又如何呢﹖除非找到比 Lonely Planet 更詳實的旅遊書,不然我還是會繼續用下去的。

不過說真的,女侍和作者幾翻雲雨的內情對應到「愉悅的驚喜」、「餐桌服務親切」這樣的評價,其實還蠻有笑點的。


寂寞星球」不寂寞 雲雨換佳評

【聯合報╱編譯王麗娟/綜合十三日外電報導】 2008.04.14 02:39 am

自助旅行聖經「寂寞星球」叢書的作者之一康斯坦(Thomas Kohnstamm)爆料說,自己寫的許多內容是靠二手傳播、剽竊、憑空想像而來。他沒到過哥倫比亞,光靠和他約會的女孩提供資料,也能寫書。康斯坦還說,替他解決性問題、招待免費房間,都可讓他在旅遊指南中,替旅館、餐廳說好話。

康斯坦的坦白,徹底毀滅旅遊作家的認真形象,也將旅遊指南予人完整、正確、可靠資料來源的印象破壞殆盡。康斯坦在他的新書「Do Travel Writers Go To Hell」中說,他花在找女人、賣快樂丸換旅費的時間,比查火車時刻表的時間多得多。因時間有限,無法細看,書上推薦的餐廳,他都是隨興挑選。

現年卅二歲的康斯坦說,他的旅途毫不寂寞。一次,一名餐廳女侍暗示他半夜再上門,其後兩人在餐椅、角落的餐桌上幾番雲雨,他給這家餐廳的評語是「愉悅的驚喜」、「餐桌服務親切」。為能省錢,他還與巴西妓女同租過一間公寓。

康斯坦是寂寞星球巴西指南的主要作者,也是哥倫比亞、加勒比海、拉丁美洲、委內瑞拉、智利等指南的共同作者,因為錢不夠上路,哥國的部分他是在舊金山寫的,靠在哥國領事館見習的女友提供資料。

卅二歲的康斯坦三年內出了十二本以上的拉丁美洲旅遊指南。

寂寞星球旅遊指南每年銷售逾六百萬冊。

出版社對康斯坦的爆料不以為然,對他抱怨出版社預付的稿費連機票錢都不夠特別感冒。康斯坦說,為避免刷爆信用卡,人累到癱,多數作者無法查證太多。

康斯坦的幾名同行支持他的作法。一人在電子郵件中寫道:「我們一直想寫本書說出實情,你是第一個有種這樣做的。」

「寂寞星球」法國和克羅埃西亞指南作者珍妮‧奧利佛在該指南討論網站上說,出版社付的稿費不足以讓作者寫出夠水準的指南,而且社方心知肚明,「你們根本就是在要求作者用旁門左道的手法,或者是自掏腰包寫書」。

出版社表示正緊急校閱康斯坦曾供稿的所有指南,如發現內容不實,將立刻予以訂正。

【2008/04/14 聯合報】@ http://udn.com/

2008年2月29日

2008情人節—在寂寞星球上、我不寂寞


Once I was traveling across the sky
This lovely planet caught my eye
And being curious I flew close by
And non I'm caught here
Until I die
Until we die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Till we die
– Lyrics of “Space Captain” (Singer: Joe Cocker )

2008年2月14日的情人節下午,我到誠品聽Lonely Planet創辦人恵勒夫婦(Tony & Maureen Wheeler)的講座——可說是至今最佳的情人節禮物。


我一直很喜歡Lonely Planet的書名,總讓我在腦中浮現太空人從外太空看地球的景象︰黑暗中漂浮在空中的藍色行星,靜默地、孤獨地自轉著。這顆行星上聚集了各式各樣的生物型態、有著各式各樣的自然人文景觀,但在浩瀚無垠的宇宙中、卻是孤獨寂寞的—截至目前為止。

旅行,恆常是一種清醒的孤獨、和自我進行的對話。有些滋味無法對人言,有些體會不一定能得到共鳴;就算是一起同行的旅伴、也有未必能互相理解之處。

第一次深刻領悟,是在紐西蘭參加雙人跳傘的活動。同行五人,只有我報名了這個活動。跳傘教練縛著我、從十二萬英呎高空跳下,風獵獵地吹著我的衣衫。由於空氣浮力的關係,飛行傘還未張開前的過程,不是令人心跳加速、血脈噴張的瞬間失重,更彷如在海裡潛水、近似溫柔。那短短的幾十秒鐘,我覺得自己彷彿成了高空的鷹、深海的鯨,在靜默中滑翔、沉潛,以流線的姿態。我於是理解了、為什麼在英文裡是Skydiving。

然後、傘張。身體一瞬間被往上拉起,接著才是飄落,彷如「阿甘正傳(Forrest Gump)」裡的那根白色羽毛、輕飄飄地。

這樣的體會無比美好,但回到旅館,同伴問起我的感想時,我張口欲言、卻難以形容。於是我只能笑一笑,說︰「很好。」默默轉身,把這樣的美好體會,細細收納、慢慢回味。

在會場上聽到Tony Wheeler提起當初品牌命名的緣起︰當初Tony和Maureen在亞洲旅程途中一起決定要命名出版社,Tony一直哼著Joe Cocker的” Space Captain”的歌詞,卻始終把”lovely planet”唱成”lonely planet”,因此定案。一聽到這個故事時,我腦中馬上想到的就是我在紐西蘭的寂寞飛行︰

"Once I was traveling across the sky. This lovely planet caught my eye.”

Tony & Maureen從年輕時一起旅行亞洲,寫下了第一本旅遊書” Across Asia on the Cheap”、創立了Lonely Planet。之後帶著孩子旅行,到祕魯、尼泊爾、非洲等等;有時兩人同行、有時各自行動。夫婦一起創辦事業,有其美好之處,但也有艱困之時;比方說Maureen較長時間在家與青少年時期的孩子相處而有衝突矛盾時,Tony卻往往在外旅行,難免讓Maureen心生不滿,但他們終於也克服這些過程。聽眾提問︰「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沒有遇到彼此會是如何?」Maureen看看Tony,說︰「他會徹底迷失。(“He would be totally lost.”)」

夫妻雙方能給彼此足夠的空間、經年累月各自在外旅行,卻有足夠的信任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委實令人深深感動。又如對小孩的養育方式,他們也和台灣父母過度保護大不相同——我無法想像我週遭親友中、哪對台灣父母會讓一兩歲的小孩包著尿褲在祕魯玩耍、或是到尼泊爾健行。Tony & Maureen當然也許是光譜的極端,但我也親眼見到許多西方父母帶著小孩去埃及的沙漠、去尼泊爾健行。

Tony和Maureen在演講中也提到,一般人的人生不容易時時刻刻都能記清,但他們一年年的紀事,是以「啊、那一年我在哪裡、遇到了誰」作為時間的定錨,分享了許多旅行中的所見所聞。 2001到2003年間,由於911事件、SARS等等的影響,旅遊業艱苦、Lonely Planet也十分艱難。Tony此次亦宣傳新書「險惡之旅 (Tony Wheeler’s Bad Lands)」,他一開口就說︰「是布希總統促使我寫這本書的。他說有『邪惡軸心國』,於是我想—嗯,我非得去看看到底這些地方有多邪惡。」聯經出版社的文案是這麼說的︰

《險惡之旅》是一個旅客在邪惡軸心以及其他地方的旅行,包括那些有點走偏、稍微有害、嚴重脫軌、完全孤立、不被理解的地方;」

在會場中也提了一些問題,比如Lonely Planet的作者散佈各地、公司要如何管理、有無考慮發行電子書等等,Tony & Maureen也一一耐心回答。也許是因為我想知道的比較偏向企業經營管理的一面、對我來說總覺他們的回答隔靴搔癢;然而我後來想想,其實無關緊要。我沒帶上相機、拍幾張現場的相片;又因返美在即、權衡下也放棄了買書請他們簽名的念頭。對我而言,親眼見到他們、聽到他們、和他們說上話,足矣。

這星球如是寂寞、但也如是美好。因此,我們旅行。

延伸閱讀
Lonely Planet 寂寞星球網站
Joe Cocker -“Space Captain”演出 (1970)

2008年2月23日

我的旅歷表

去年埃及一行,在等待經過亞斯文水壩時在郵輪上無所事事、百無聊賴之際,遂到處搜括圖書以解無聊。其中幾本頗值得推薦,如勞倫斯.卜洛克 (Lawrence Block) 所著《譚納的12體操金釵 Tanner's Twelve Swingers》,除了劇情曲折外、更有不少發人省思的哲學警句;若有機會,我是很願意專文發表讀後感想的。

但以上那段純屬廢話,其實不是本文重點所在。在尼羅河的微風吹拂下、我看了一本書叫做「把緯度線當跳繩-環繞世界五大洲」。若論內容可謂單薄,該書作者曾旅居中東,但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也不過是短程旅遊,所謂的五大洲各洲代表可能僅有一小國,蜻蜓點水式的旅遊,因之深度也頗為有限。看完之後,不禁深感疑惑︰「啊!這樣的旅行流水帳也可以出書嗎?」

接著我扳開手指算算,赫然發現,如果照他書中這樣的定義,原來我也已經是踏過五大洲的人了! 突然間自己頗受了點驚嚇,果然要感謝科技的進步啊。

話說我截至二零零八年二月份的旅歷表如下︰
歐洲︰西班牙、德國、土耳其
大洋洲︰紐西蘭
非洲︰埃及
美洲︰美國
亞洲︰台灣(主場國家這是一定要列的)、印度、泰國、韓國、日本、中國、尼泊爾、柬埔寨、馬來西亞

這份旅歷表顯然還會繼續增長。尤其人都來了美國居住,南美洲那是一定會多逛逛的。但是我不禁對自己的疏懶也頗為不滿了,怎人家出去玩都玩出書賺版稅來了,咱家出去玩、就只有花銀子呢?

更別說今年情人節和我的旅行聖經寂寞星球系列(Lonely Planet)創辦人惠勒夫婦(Tony Wheeler & Maureen Wheeler)共渡,人家自助旅行還旅出了個全球事業呢。這個講座我個人頗為興奮,滿足了我的朝聖心情之外,也有一些感想。若有機會我也打算另闢專文。(參見2008情人節—在寂寞星球上、我不寂寞 )

(旁白︰是不是所有打算另闢專文的文章就是永無曝光之時呢……?)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打算盡力補上些旅行所見所思,只不知還可以記得多少呢?反正部落格本就是自己高興就好的地方,寫多少算多少吧。

2007年4月24日

關於旅行中的我思我聞

每趟旅行,總是有很多的當下是想要寫些什麼、記些什麼的時候;回來之後,也總是被不同的人追問︰遊記呢?心得呢?照片呢?

近來寫旅遊文學的風氣日盛,在部落格上分享遊記、心得的人更是成千上萬。但是,如何才算是好的遊記呢?要介紹這景觀文物的背景歷史吧,網路上有太多資料、似乎也不需贅述什麼;要說分享一天行程吧,流水帳似的喃喃自語,有興趣的讀者幾何?最多人有興趣的還是在食衣住行、頭等民生大事的經驗傳承,「背包客棧」眾多討論區屬之,但旅遊資訊性質多些、文學成分說不上。最多網路上分享的,還是圖多文少、甚或有圖無文的旅行風景。

但,這稱得上是旅遊文學嗎?這是我心目中理想的遊記嗎?


蔣勳的「吳哥之美」算是另外一種性質,圖文並茂,介紹了歷史背景、藝術導覽,整體卻又以第二人稱、對 Ming 的書信體來呈現行走其中的心得。我想蔣勳是想兼顧資訊的提供、和文學的比重吧?但就現實資訊或導覽面上而言,我覺得比不上他自己純粹介紹吳哥之美的吳哥系列講座;文學層次上又難以引起我的共鳴、有許多篇幅似乎有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

地圖上的藍眼睛」由兩名台灣女子杜蘊慈、黃惠玲執筆與攝影,從北京經西伯利亞大鐵路途經蒙古、俄羅斯、入中亞五國、沿新疆絲路回溯,旅程半年。就資訊的提供、心得、歷史、感懷、以及遊歷的風土人情,各種因素的平衡性,個人覺得是做得很好的一本書。但是不是能夠流芳百世的文學之作呢?這就可能有些許保留了吧。

余秋雨的「霜冷長河」寫風景、寫歷史、寫時空交迭所起的興嘆,但還說不上是旅行文學,到得「千年一嘆」,橫跨歐亞的跋涉途中,日日都要寫一篇遊記上傳、刊登在各大報連載。這絕對是遊記了,一字一句都是針對旅途中的景物,寫的是千年的滄桑、感懷,兼敘歷史。但我又覺得、未免失之矯情。在長程旅途中,怎麼可能天天都有心得呢?體力耗盡的時候,哪裡能對著耶穌行過的苦路大興悲嘆呢?為了簽證奔波煩惱的時候,哪裡能先天下之憂而憂呢?這樣硬生生擠出來的喟嘆,有時候是極其浮面的、甚至不少是落入刻板印象。像是論及印度的黝黑,畢竟余秋雨所行經的印度、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縱面罷了,又怎能想像印度也有拉達克(Ladakh)這樣的地區,山是一整片連綿不盡的黃色、沒有植被得以倖存,水是極深極藍的寧靜、水至清而無魚,藍天極其乾淨,彩色的經幡在風中拍啦啦作響,黑夜中如恆河沙數星子讓人暈眩。這裡的色彩極其純粹、接近原色,居住其中的人以黃種人的藏族臉孔居多,又哪裡有黑黝黝、灰撲撲的形象呢?

有些時候,也許身處其中的時候,有各樣的雜訊干擾,不一定能粹取出最精華的那個部分、以最精煉方式呈現;總需要一些時空距離,才能沉澱、才能盡善。

然而在現在這樣的時代,過多的喧囂、過快的節奏、以及舖天捲地而來的圖像影音,要以文字細細道來、慢慢陳述,恐怕是寫的人也無暇、看的人也無心。

於是今人若遊完了赤壁、登上了岳陽樓、逛過了滕王閣,照了幾GB的照片、能整理出幾張精選貼上部落格,就算是盡了心;要寫出「赤壁賦」、「岳陽樓記」、「滕王閣序」這樣的傳世之作恐怕是力有未逮了吧。就算是余秋雨這樣的大家,也難免要受限於衛視鳳凰台天天播報、中國時報日日截稿的時間壓力了。

之前去土耳其、西班牙、德國等等,每次旅行都有一些想寫些什麼的衝動;但短短一刻的感懷,常常在歸國後的柴米油鹽中蒸發了;待得偷得浮生半日閒時,要寫那時候的所見所聞所思,似乎又像冰箱裡過了期、走了味的食物,端出來也覺羞赧了。這趟京都行,希望能盡可能捕捉當時的思緒,在去吳哥之前紀錄下來;然則可以完成多少,我也並不是很有把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