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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2日

山谷小花與手機之關係

鹿橋在「人子」裡有個故事,說到山谷裡許多的花苞,而每朵花苞都有它被賦予的顏色,整個夜晚就是為了開花而做準備、朝陽升起時開出燦爛的花。只有一朵花特別地幸運、可以自己決定的顏色,所有的花朵都十分羨慕、她自己也備感榮耀。整個晚上想著想著,還是決定不了自己該開什麼樣的花;清晨時、所有的花都開了,就只有這朵花苞呈現半透明地、還未開花就枯萎了。

沒有自主選擇機會的不自由人、精神苦悶;有太多選擇機會的人,也未必開心。消費者雖然都想要最物美價廉的商品或服務,但比價也需要成本;受限於時間精力,在可接受範圍內、往往會妥協於也許不是最物美價廉的選擇。

身為一個初來乍到新環境的現代人,想當然爾就是該趕快辦隻手機、有個連絡工具。在台灣時,朝思暮想的就是來之後非辦隻iPhone不可。雖然說我早知iPhone 只綁AT&T的門號〈印象中Apple和 AT&T似乎還因此被告呢〉,但是誰管AT&T的服務如何呢?重點是iPhone、iPhone啊!從Steven Jobs發表iPhone的第一天起—不,應該說、從傳出Apple會開發手機的謠言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持續關注iPhone︰iPhone發表了、iPhone熱賣、iPhone缺貨、iPhone降價……。我甚至還研究了一下iPhone概念股的連動債哩。

但一進了附近通訊門市的門,就開始頭痛。首先光是這裡的系統商就至少有 Sprint、MetroPCS、AT&T、T-Mobile…,推出的費率方案更是五花八門。我心愛的iPhone所綁的AT&T,光是押金就要一人$500,而iPhone還要另外花$300!而AT&T的費率「似乎」也比較高…一聽之下如墜冰窖,愛時尚愛流行的少女情懷不敵以省錢為指導原則的歐巴桑腦袋,大約三十秒鐘後我就棄甲投降。

最後是選擇了Sprint Family Plan、含兩支門號並搭配免費手機Samsung M300。辦了之後才發現原來Sprint是CDMA的系統,不過總是擁有了生平第一隻有相機功能的手機。但簽完約之後就開始猶豫︰
…似乎應該選擇T-Mobile的Family Plan,直接拿sim卡裝到台灣手機比較方便又省錢?
…但話說回來Sprint晚上七點以後打電話免費…
但T-Mobile可以一個月暢講700分鐘、勝過Sprint 500分鐘 …
……………
總之就在這種很難完全比較優缺點的狀態下辦了手機,深深體會了山谷裡那朵無所適從的小花苞是如何地煩惱!

最奇妙的就是,當店員和我們解釋的時候,我們都聽得懂;可是當看到帳單上密密麻麻的費用,又無法理解這些數字如何對應到剛剛的方案。可是實際上付的錢,的的確確就是口頭解釋的那些數字。到底這些難解的謎是怎麼一回事呀?比方說,我們的方案是$59.99,但店員卻幫我們用了$89.99方案、以waive掉開通費$36的費用…其他收費項目明細族繁不及備在,但總之在黑盒子的加加減減過程中,最後的結果竟然又和當初說的一般〈但又不完全一樣、他還找了我們幾cents〉。

令外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裡手機費率之高。

說起「手機」本身的費用倒是和台灣差不多,可是只要加上服務,那就貴得很了。比方說 MetroPCS預付的一個月$30的方案是unlimited domestic call〈其實光是怎麼樣的call稱為domestic call 我就不懂了。似乎不完全是用網內網外的概念,比較接近地區?〉;$35一個月的方案則是可以有 long distance;至於$40才會有語音信箱、文字簡訊、來電顯示功能…以上,都沒有國際漫遊。來電答鈴要另外$1.75,來電轉接一個月要$5…等等。

本來出國前是一心要把台灣手機給退掉的;但被這裡的費率嚇過後,突然覺得,其實每個月付個新台幣一百多塊錢,把我的台灣門號維持住,似乎也顯得很划算了。

2007年12月19日

風水最重要!住之卷

十二月十七日,到達USC的第一天。

今日重頭戲就是要找到住處;在台灣的時候就已經透過網路上的租屋資訊、聯絡了一些人,希望一來就能夠開始看房子、迅速找到落腳處;不知為何,許多人聽到我們要先找房子的反應都是︰「你們沒有先透過學長姐先找房子嗎?」但我的想法是,找房子不是需要自己親身看過、才知道是不是滿意嗎?學長姐找的房子,如果沒親眼看過,怎麼知道適不適合呢?After all, one man’s meat is another man’s poison.

本來十七日約好的兩個人都已經找到接手的房客,頗受打擊;幸好最後還是看了四個地方後,找到了滿意的住處︰一房、一廳、一衛、一廚的格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租金一個月$1220〈包水、垃圾處理、瓦斯〉,含車位,門前就有USC校車站牌,出入並有門禁管制,另外建築物內有Laundry。位於學校北邊走路五分鐘左右的Ellendale Place,據說—只是據說—是治安稍微好一點的區。不過我個人覺得大概也好不到哪去,畢竟整個USC就是在治安稱不上好的downtown,學校還會天天發crime alert 呢。所以距離近、且門口就有校車站牌,除了方便之外、還有安全吧!

不過這邊的住宿費用真的太高了.....(昏)

其實這次看屋的過程中,我覺得最有趣的就是USC附近的公寓,似乎都是租屋公司壟斷了。之前在台灣也住過被我戲稱為「鴿子籠」的地方,尤其在學校或園區附近,多半有一整棟三四層樓高、每間都隔間成套房單位出租。只是這樣的出租套房多半是房東自營,零零散散、沒有制度可言。但美國這裡似乎就不是如此,幾家租屋公司都有相當大的規模、也有許多資產;而每棟格成的單位更有許多是以套房(studio,即不含廚房)、一房一廳(one bedroom)或是 兩房一廳 (two bedroom,多半還會有餐廳空間)為單位。整棟宿舍由租屋公司設有housing manager,在辦公時間內處理所有事務,有時這位manager (or landlord)就直接住在宿舍裡。

之前和琉以聊到租屋,她說英國都說成”one-bed flat”,我說美國好像都是寫成”one bedroom”呀?兩人還為了說法上的岐異覺得有趣。人來此之後,才突然理解為何稱為”one bedroom”,因為真的和一個房間也相差不遠矣!

閒話說完,提供一下找房子的連結吧...
USC附近的租屋廣告 <= 我就是靠他找房子的
只能排 next school year 的 Conquest Housing
應該只是仲介的 CalStudentHousing

邁向洛杉磯新生活

十二月十六日,啟程飛往美國。
短時間內經歷太多長程飛行,的確叫人有些困倦;埃及旅程的舟車勞頓似乎還沒調整回來,長路迢迢、風塵僕僕又往洛杉磯飛去。和親愛的家人一一擁抱,往新生活出發。

洛杉磯機場和我想像大不相同,入境的各色人種繁多、旅客遠多於居民,看得出相當忙碌、也有點大機場的規模,但建築或室內裝潢本身卻毫無花俏、甚至略顯寒傖。一盞盞白慘慘的日光燈下,就只有海關人員、行李轉盤,入境大廳頗為侷促、幾間小小的商店擠在一起。

晚上十點,終於等到了機場附近旅館的接駁車,CHECK IN 之後就睡下了。

十二月十七日,從機場附近的旅館轉往 USC 附近的旅館。四大箱合計128公斤加上手提行李不少,PC一心想要像休旅車大小的計程車來載,請櫃檯叫車時特別強調了要”LARGE ONE”,只見櫃檯小姐笑容可掬、用流利的西班牙文〈註〉叫了車,又要我們在一旁等待……

沒想到等來了一台加長型的林肯!
……大家對”LARGE”的定義是不是差太多啦!!!

對著笑容可掬的中南美裔司機,硬著頭皮上了車,開始擔心起這一趟計程車花費為何…難道這是從此展開奢華[誤]留學生生涯的預告嗎?

註、是的,根據這幾天觀察,西班牙文似乎是普遍通行的第二外國語……市中心一帶的銀行、餐廳等等,都會英西文並列。

2007年11月9日

天意如此

話說今天想著幫我的部落格換個皮吧,也算是重新出發。
可選來選去,勉強選了個新的 template 之後,我才意識到發生了慘劇;之前可是辛辛苦苦地把摘要的功能寫在前個版本裡呢,這一換皮,啥也沒了。
甭提我已經完全忘記當時是怎麼改的...
所以,就先這樣吧。乾脆也省了這事,免得以後一換皮又再度發生慘劇...

2007年10月3日

記二零零七十月二日晨

我摔倒了。
以一種五體投地、彷如滑壘的姿態。
只見得天極藍,陽光從行道樹的葉片間篩下。以正常視角順時針翻轉九十度的方式。我的三明治飛出塑膠袋外,豆漿則是流淌一地。



話說前兒個早上睡遲了,到路口已經看到三重客運在對面路口等紅燈了。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背著我的沉重背包、手上攢著我的三明治和豆漿的早餐,拔足奔向工研院站牌。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回頭張望。


時值上班交通時間,工研院的警衛一邊指揮交通、一邊嘴裡不忘幫我加油︰
「沒問題,再幾步路就趕上了...」
「車子還沒過來,不用急不用急....」
「車子現在轉過來了,可以搭得上的....」

當我正跑過工研院門口的車道、躍上人行道時,突然之間,發現眼前景色突然變成90度翻轉。

我摔倒了。
以一種五體投地、彷如滑壘的姿態。

只見得天極藍,陽光從行道樹的葉片間篩下。以正常視角順時針翻轉九十度的方式。我的三明治飛出塑膠袋外,豆漿則是流淌一地。

兀自聽得警衛繼續實況轉播︰
「啊!要小心啊!」
「車子停下來等你了...收拾一下還趕得上....」
「慢慢來不要急...」
「啊,車子開走了....」

蹣跚的爬起,熱辣辣一陣疼︰左右手的手肘都擦傷了好大口子不稀奇,連我的鮪魚肚也因為低腰褲未善盡保護責任也給擦傷了。除此之外,雙腳膝蓋淤青、腳踝筋也略略扭傷。

腦筋裡倒是出現奇怪的想法︰「唷,還好沒懷孕,不然跌這一跤,可不是要被眾人追殺...」當年我媽懷上我姊的時候,還是每天跑步趕公車呢;嚇得公車司機一定都停下來等她。

第二個想法則是,「傷心咖啡店之歌的馬蒂昏倒在颱風後的路上,怎麼就這麼詩意...難道都沒傷口不會疼的嗎?」

但是像我這麼認真向學的人,還是忍著痛,收拾收拾,坐上另一班車去台北了。這路上傷口太疼了,要休息竟是做不到;研究起來,左手的傷口倒是除了流血之外,還流出了透明的組織液;乾了就在傷口上結起一個一個的透明小疙瘩。倒像驚悚片裡、偵查隊探索不知名外太空生物, 總先看到奇怪的液體啵啵冒泡,冷不防竄出個怪物。偵查隊全滅。

........想太多了。

總之一路無眠,就這麼到了台北。

在台鐵的廁所借了清水沖洗傷口,掃廁所的阿伯極其好心,手指一塊和抹布並列的白色毛巾,說︰「你要不要用這塊乾淨的布擦擦?....」然後又掏出貌似萬金油的小罐,說︰「我這邊有白油,從雲南來的,擦上去就好了..」真是嚇得我花容失色,連忙推說不用。最後是在地下街的康士美買藥、請藥師幫忙上藥。

這般折騰,到了補習班都已經將近十點了。

晚上和前同事們吃飯,除了慰問之外,竟有不少人說︰「誰叫你不來上班,上班就不會發生這種事...」真是一整個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