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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31日

[Peru0128] Sacred Valley II


圖說:Salinas的鹽田,在花的取景下,看起來像是Lonely Planet裡會出現的專業風景。

Sacred Valley的公路像是一個蝌蚪型,若說庫斯科在頭部的地方,則Ollantaytambo就是在蝌蚪的尾巴尾端。

從Ollantaytambo 出發也是一般印加古道健行的出發地、最後一站可以補給的村莊,從庫斯科出發開往馬丘比丘的火車亦會停靠於此。此地有相當大的市集,前一日我們幾人計議一陣,便決定今天從容一點,先從庫斯科坐車到Urubamba,再由Urubamba轉車到Ollantaytambo。


圖說:Ollantaytambo依著山勢建起的堡壘,也作祭祀的廟宇所在。看照片不覺得,臨到現場才覺得巨大;走上去也要消耗不少卡路里呢。

見到 Ollantaytambo 的遺址,依著巍峨山勢建成的階梯,從底下仰望盡頭彷彿無窮無盡直達天際。此處既是廟宇亦是堡壘——頂端有石頭雕就的兩張王座,據說當年的印加黎民便是在底端仰望著國王與王后,我想這應該就像是仰望著天人吧!在印加王朝的末期,這個地方曾經是印加軍隊打敗西班牙人的古戰場,只可惜單場戰役的勝利、終究不能扭轉大局。

一階一階、拾級往上爬,開始有點喘,鼻尖額際微微地滲出一點一點的汗。想到之前蔣勳提到吳哥寺的高度,是信仰的高度,險峻而使人不由地匍匐攀爬,當初去吳哥的時候,也深刻地感受到。那麼,這裡的高度,也是信仰的高度嗎?但印加的堡壘階梯卻不像吳哥是連成一氣的,一段一段之間有著緩衝,許多小小的方形空間,當年應該是房間,在只剩下地基而已。

中途見到幾個女孩子在跳舞,有專門的攝影師拍攝,可能是為了甚麼節慶吧?走近了才發現她們的臉上有著風霜,亦不復年少青春。廢墟前的油菜花兀自綻放著艷黃,枝葉綠油油地伸展向天際。

心中有些感慨,卻不著邊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感慨甚麼。

Ollantaytambo 的市集非常大,在這裡選了幾件T-Shirt和一本2009的年曆。開始旅行的初期我很喜歡照相、買紀念品,總覺得這個可愛、那個漂亮,都很有紀念意義;後來喜歡買磁鐵,排在冰箱上可以回憶起這是哪裡、那是何處;又曾經喜歡寫明信片,給自己給別人。但旅行次數越多,搬家又不知不覺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久而久之覺得甚麼都是身外之物,實穿實用比較重要。連磁鐵這樣的小東西都留在台灣沒能帶到美國,更別提其他種種紀念品了。

圖說:在市集路邊攤吃的雞湯(沒有麵):馬鈴薯、胡蘿蔔、薑、雞腿和香菜。洋蔥丁和番茄丁任客人自由選用,另外特點是會加上檸檬汁提味。沒加檸檬前有台味,加了檸檬之後讓我想到泰式風格....。

從Ollantaytambo又搭車回到Urubamba,再由Urubamba坐上往Chinchero方向的車,用破破爛爛的西語和司機說好讓我們在往Maras公路交會處下車。上車後感受到秘魯人的熱情好客,坐在最後的一對夫婦起身,原以為他們是要下車,豈知卻是特意讓我們坐下。而車上的人們比我們還擔心我們這幾個陌生旅人會錯過下車的地方,早早便和我們提醒。

公路邊有許多計程車停在路邊等著招攬客人,議價後包車往Moray和Salinas去。


圖說:Moray的農業試驗場遺址。

到了Moray,從山邊往下看,是個如碗狀的下凹谷地,呈現同心圓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梯田風景。每一圈因所在高度不同據說有著微小的氣候差異,有些理論說這是為了農業試驗,決定最適合馬鈴薯和玉米栽種的環境。嗣後,西班牙人將這兩種發源於南美洲的糧食作物帶回歐洲,因容易栽種、又能止飢,席捲了整個歐洲成為主食,成為窮人免於飢荒的福音。十七世紀、正值明朝傳入中國,亦迅速普及,使得中國人口得以倍增。

馴化玉米和馬鈴薯的野種、成為人類糧食的最初實驗,也許就是在這個一圈一圈的碗狀梯田發生——單純的幾何圖形,看久了讓人有暈眩感,當年印加的農業專家們,誰能知道歷史的發展會走向甚麼地步呢?抱著奇妙的歷史見證感,我離開了這個地方。

圖說:超大顆的祕魯玉米,和我大拇指指甲一樣大!吃起來完全不甜,很像台灣很久以前沒改良過的白玉米,沒甚麼味道。

Salinas 的鹽田,一塊塊白色的鹽田拼圖,司機問我們是不是要繼續前行,搖搖頭只想照幾張相留念。

司機又將我們載回往Chinchero和Cuzco的道路,在藍天白雲下我們伸手招攬呼嘯而過的一台台共乘小巴或是計程車,路過的司機或者搖下窗隔空議價,不滿意的就搖上車窗繼續開走。

很久很久以後的現在,當我對著螢幕打字寫下這些文字時,我仍然記得在天空地闊的三岔路,等著回庫斯科的車偶然出現。遠遠的山帶著青灰,近一點的草地有嫩黃的油菜花,只有一條路從來處蜿蜒到彼方、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我們耐心地等待不知何時出現、價格合適的某一輛車。


圖說:在這樣的地方等車,很容易放空啊......。

圖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蜿蜒在山裡的一條公路,就是我們等車的地方。沒有時間表,一切都是隨緣!

2009年4月4日

[Peru0127] Sacred Valley I

圖說:Saqsaywaman的石牆。我們到達的時候以接近黃昏了,乍然見到這麼巨大的遺跡,令人特別的印象深刻。

A Great civilization is not conquered from without, until it has destroyed itself from within.
「一個偉大的文明不是毀於外部的侵略,而是亡於自身的衰落。」
-- William James Durant 評論羅馬的衰亡。


距離去印加古道健行的日子還有數日,除了庫斯科市區之外,我們打算坐當地公車去Sacred Valley的印加遺址。

第一日先去較近的Pisaq、Tambomachay、Puca Pucara、Q’enqo以及Saqsaywaman。第二日則是較遠的Maras、Moray、OllantayTamno。

在秘魯三十三天的旅程中,事後回想起來、最喜歡的地方和行程卻不是聞名遐邇的馬丘比丘、或是事前期待已久的印加古道健行,而是 Sacred Valley的這兩日。早上照例是晴空萬里的、午後會下起細雨,下一陣停一陣,高高低低的山巒便被染成深深淺淺的翠色了。

雖然想到秘魯便會想到印加文明,但其實是到了庫斯科這個印加首都,我才真正的感覺到印加文明處處留下的痕跡。提到印加文明,總是讓人想起西班牙人到南美洲,以征服者高人一等的姿態,蠻橫無知地破壞了南美洲原有的燦爛文明;很少人會記得,其實源於庫斯科一帶高地的印加文明,也是以征服者的姿態四處征戰、占領了其他文明和種族原有的根據地吧?但由於地形、文化複雜的關係,許多地方印加僅派駐官員,而由原有的地方統治者繼續統制。但從首都到各地如高地、海岸、雨林各區的密集道路則確保了中央政府的控制。也由於占領日短,不到百年便被西班牙人占領,因此祕魯許多地方還沒有來得及染上印加的文化色彩;再加上西班牙人的刻意抹滅異教徒的文明,許多地方的殖民色彩遠比前殖民時代更加濃厚。

在西班牙人1526年到達厄瓜多爾、和印加帝國初次產生接觸不久,久病的國王過世了。他的兩個兒子Atahualpa和Huascar為了爭王、內戰打得不亦樂乎。1531-1532年, 當時的印加王Atahualpa為西班牙人所擄獲,Atahualpa獻上黃金白銀,又因為害怕Huascar與西班牙合作將導致自己喪失利用價值而被害,於是令人先殺害了Huascar。然而最終自己也難逃一死,1533年被西班牙人處決。

其後數十年間,便是西班牙人扶植魁儡政權、與印加抗爭的血淚過程,1572年最後一位印加王Tupac Amaru反抗西班牙失敗被害,印加帝國至此亡國。

然而仔細追究,當時的西班牙人Pazarro所率領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僅僅百餘人的士兵、包含六十餘人的騎兵,到底為何能征服這個美洲帝國?因為精良的武器和防具嗎?因為印加人從未見過的馬匹與騎兵嗎?因為印加人只知道公開做戰的戰術嗎?因為印加人當時正在內戰嗎?因為印加人社會階層嚴明,貴族驕奢荒淫嗎?因為瘟疫嗎?因為人口過多、糧食不足,供需體系失衡嗎?

庫斯科被稱為南美洲的羅馬,而印加帝國的崩壞,是否也如羅馬帝國一般,不是毀於外部的侵略,而是亡於自身的衰落?

在第一日搭著當地巴士到了各個遺跡,荒涼地的廢墟只餘存堆壘的石牆以供憑弔。席地而坐在草地上野餐,若要強說愁地感嘆印加的興頹、到底欠缺了那種氣氛。一直到我站在Saqsaywaman巨大的石牆下,我才真正的感受到印加人的工藝與偉大之處。蒼穹下的巨石,人站在其下顯得無比渺小,而這不過是當時堡壘的地基而已。原為西班牙魁儡君王、其後奮力抵抗西班牙人的印加王Manco Capac II,在這裡失去了他大部分的軍隊。這時分已是日與夜的交替時刻了,日光照在巨大的石頭上近似橘紅色的溫暖,卻也拉出長長的黑影,在這樣的遺址前只能敬畏與靜默。人與車的聲音似乎都遠了,只有亙古便不止息的風在這一片草原上呼嘯而過。

從Saqsaywaman走回庫斯科市區並不太遠,遠遠見著耶穌基督雙手伸展像,便認明了我們旅館的方向。與司機議完價,便搭計程車回到了武器廣場。

晚上在庫斯科找到了ㄧ間在利瑪便聽說的Coca Shop,專賣古柯葉製成的食品。從茶包、手工餅乾、乃至琳瑯滿目的糖果。我買了一小包餅乾,各式各樣的形狀與花色,吃起來與抹茶餅乾也差不太多,滋味不錯。可惜當時沒有多買一些,出了庫斯科後,Coca食品便少了。

這一天晚上為了找尋用餐的餐廳,還路過幾次了印加古牆,其中有一顆十二角石十分著名;但我們卻在無意中錯過,直至離開庫斯科都無緣目睹——人生中似乎有許多事情便是如此,錯過便是錯過了。

註:因古柯葉可以提煉古柯膏,便是後續加工為古柯鹼的原料,因此聯合國將古柯葉亦列為列管對象;如果要帶古柯食品回國,恐怕進海關時會有些麻煩,務必深思。


圖說:Saqsaywaman 堡壘的巨大地基,在日與夜交替的黃昏時刻,這光影總教我覺得震撼與靜默。

圖說:Saqsaywaman 堡壘背著光的剪影。所有遊人都將離去,而巨石仍沉默地立在即將沒入黑暗的草原裡。

圖說:Coca Shop 的包裝與古柯手工餅乾。十分雅致又具大地風的包裝。

2009年3月5日

[Peru0125] Cuzco 城市印象

圖說:庫斯科的夜景。終究由於不夠穩定的關係,即便在傻瓜相機的小螢幕裡看起來還算清晰的照片,輸出到電腦時便慘不忍睹。或者這也和我對庫斯科的印象類似吧,雖是住了四夜,卻在記憶中始終有些模糊。

在Arequipa往庫斯科的夜車上突然醒來,驚覺窗外夜雨霖霖。巴士在蜿蜒曲折的山路間行進,幾次讓我身體陡然歪到另一個方向。

清晨六點,我們到達庫斯科。天才亮不久,青石鋪就的街道仍然濕漉漉的。

在這之前的旅程並沒有感受到太多雨季的影響。利瑪只在午後飄一點小雨,「沾衣欲濕杏花雨,撲面不寒楊柳風」的那種;納斯卡則是日頭赤燄燄地刮著風沙,連街上的聲響都要一併蒸發,人與狗都懨懨然無生氣;Arequipa呢?那裏的山水是黑山白水,山是一片光禿禿的山,一年的降雨量十分有限;而城市則是殖民風格的,像是複製了西班牙城市風景片段。

但庫斯科不同。

它在海拔三千三百公尺的地方,在這個季節裡會淅瀝瀝下起雨。水流順著青石磚的縫隙一路蜿蜒流下,窄窄的街道只建了一人寬的人行道。在印加人的規劃中,原始的城市猶如一隻豹,那豹的頭位在Sacred Valley,弓著身體匍伏著,彷如即將躍出、收割獵物的生命。然而,嗣後由於人口暴增、都市擴大,那隻豹的身形也就湮沒在人群之中了。

走在這個都市,高海拔讓人有點喘不過氣,還要上上下下走著階梯和斜坡才能到達要去的地方。青石磚在車子輾過去時會發出轆轆的聲音,冷不防會有車輛從旁邊的街道竄進來、不曾減速地轉彎,叭啦叭啦地按著喇叭宣示著路權。

在印加的年代,庫斯科是首善之都;即便今日,它亦是通往馬丘比丘(Machu Picchu)的城市。觀光客來秘魯,或者不一定會去看那斯卡線,或者不一定會去看Chan Chan City,但必不會錯過庫斯科和馬丘比丘。

庫斯科的城市裡有些印加遺跡,最著名的除了印加古牆的十二角石之外,便是太陽神殿了吧?

圖說:太陽神殿的外觀,便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教堂。後面連著修道院的建築,現仍有修士居於此地。諷刺的是,遊客會來參觀這個景點,卻是因為印加的遺跡、而非天主的聖殿。但我相當程度懷疑,這個修道院的經費收入,很大部分來自遊客門票收入呢?

圖說:太陽神殿的內部。上有天主教堂,下有印加太陽神殿的特殊狀態;部分教堂的牆壁仍可看出是建築在印加牆壁之上。

印加人建起神殿膜拜太陽,為石牆覆上金箔、獻上黃金打造的駱馬與各式祭品,讓黃金榮耀太陽神。而後,西班牙人來了,在神殿原址上蓋了一座更大更恢弘的教堂與修道院敬拜上帝。他們運走神殿裡的黃金雕飾與貢品、熔為金磚運回西班牙,拆毀神殿,用印加人切割的石頭建起了天主的教堂。1650年、1950年與1986年,教堂三度因地震而毀壞,但太陽神殿的基座仍完好無恙。1986年後,秘魯政府將太陽神殿舊址與教堂並存,成為博物館。

「我來,我見,我征服。」凱薩大帝如是說。在被征服者的神殿上建築自己的宗教建築,也許更能彰顯征服者的姿態吧。

也許是淡季,約莫是淡季。庫斯科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幾縷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穿進來,如長空的寂寥。我走在青石的街道,看著那殖民風格的高大的門戶與鏤空的窗台,恍然間想起鄭愁予的詩。

也許某一個高高的窗台後,也有一畦金線菊、和一個等待的婦人吧。

情婦/鄭愁予

在 一青石的小城 住著我的情婦
而我甚麼也不留給她
祗有一畦金線菊 和 一個高高的窗口
或許 透一點長空的寂寥進來
或許....而金線菊是善等待的
我想 寂寥與等待 對婦人是好
所以 我去 總穿一襲藍衫子
我要她感覺 那是季節 或
侯鳥的來臨
因我不是常常回家的那種人


2009年2月24日

[Peru0123] Colca Canyon and Condor

圖說:在Colca Canyon十分幸運地看到展翅欲飛的 Condor。這是Veny的相機、由蟲捕捉的畫面。(真是多人分工啊!)話說當場看到的感覺不是這相片可以傳達出來的!

「有多少機會我們可以看到禿鷹呢?」出發到 Colca Canyon的前一天,我們和旅館老闆聊天。

「99.999%。禿鷹就住在那裡,那是他們的家。除非因為天氣不好,或是你們運氣實在太差,你們才會是那0.001%的人……。」老闆回答。


以往 Colca Canyon被視為是全世界最深的峽谷(最深處達3319m),不過最近附近的ocahuasi Canyon最深處達 3345m,才是真正世界第一深的峽谷—這數據看起來沒有很震撼,不過美國大峽谷才約1500m,這樣會不會比較震撼呢?或者,台灣的大霸尖山海拔 3505m,如果放在 Colca Canyon 最深的地方、就變成只能露出186m 的小山丘啦!

可以想見,Colca Canyon 的位置當然很高。周遭的山是 6000+ m 的高山,其中在6310m 的 Ampato 山頂曾經發現冰凍的少女木乃伊(約12-14歲的少女、被命名為Juanita,現存於Arequipa的博物館),應是印加時期人類獻祭以求山靈庇護的結果。Colca Canyon 另一項景觀便是禿鷹(Condor),最佳觀測時間大約是早上九、十點。據說是近得不得了,簡直像是伸手便能抓住那禿鷹……。

帶著種種的猜測,吃過早餐,我們坐上往當地旅遊團來接我們的車往峽谷出發。

圖說:往Colca Canyon 路上的景觀。

也許是因為淡季的關係,同團的人約有一半是從利馬來的秘魯人,其他人多是從阿根廷、智利等同為南美洲國家來的;此外只有一個也會講西班牙文的蘇格蘭先生是講英文。也因此,導遊的英文講解可以說只是給我們四個人聽的!因此,我在路上每每要睡著時,都要努力振奮精神,免得辜負了她的心意;不過即使是這樣,我還是不免常常恍神,對我來說,導遊小姐的英文實在講得很像西班牙文啊……(汗)

去程在路上看到了許多毛茸茸的動物,包括 Alpaca(羊駝)、Llama(駱馬),以及很難見到的Vicuña(小羊駝)。一般來說,在秘魯只會見到 Alpaca毛製品,Vicuña由於無法馴養、之前又一度因為毛皮的關係瀕臨絕種,市面上不會出售。不過 Vicuña 跑起來有種笨感、脖子和身體不太協調的樣子……。

圖說:路上見到牧人放牧羊駝 Alpaca。

圖說:被圈養在石牆裡的駱馬Llama。右邊還有幾隻來插花的 Alpaca。也許是因為這兩種動物都是溫馴的動物吧,似乎蠻常一起混著養的。

圖說:小羊駝 Vicuña。有點失焦,不過這是在車上照的,盡力啦!

中午到達 Chivay (3630m)用午餐。此地雖是峽谷地區的省會,但其實頗為荒涼,餐廳選擇有限。附近有個溫泉,但我們都興致缺缺,於是下午便在旅館聊天、洗澡(熱水是太陽能加熱的,所以一定要把握時間先洗先贏!)

圖說:街上看到的 baby Alpaca。話說秘魯很多地方都會有人牽著一隻 baby Alpaca 供遊客拍照。看看那無辜的水汪汪大眼睛!結果拍完這張照片不久我就去吃 Alpaca 烤肉串~這是怎麼回事?(汗)

傍晚的時候在附近的市集逛了一逛,吃了烤肉串(Alpaca肉,滋味不錯!)、還有令人感動的雞爪——要知道能在國外吃到雞爪的機會真得很低啊!但這裡倒像是日常飲食的一部分耶。

圖說:街景-Alpaca烤肉串的小攤(我承認我吃了!一串1 sol,略鹹,不過肉蠻嫩的,馬鈴薯也不錯吃。)

圖說:搭配玉米的滷雞爪!話說這地區的玉米很大顆,一顆玉米有我姆指指甲大耶。一整個頭好壯壯的玉米~(這一攤我當然也吃了~)

圖說:此地流行的茶攤,有台灣珍奶攤的效果。此地盛行喝古柯茶(Coca Tea
,就是傳說中可以變成古柯鹼的那種植物的葉子泡的。),據說是對高山症很有療效。因為我本人沒甚麼高山反應,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真的這茶有功效(是說之後在Inca Trail的時候,嚮導跟我說這可以治感冒~當場我就懷疑這是類似萬金油的效果,啥都可以治,啥都治不好...)。不過喝Coca Tea 可以有很多口味,旁邊的那些瓶瓶罐罐就是薄荷啊啥的各式口味。這一攤~我當然又喝了!(汗)


晚上行程安排有餐廳的歌舞秀,我們已經自行在外吃過了,便只點了茶飲看秀。內容稱不上精緻,但總是見識另外一番文化風貌。

第二天清早便又驅車直撲禿鷹的棲息地。等待的時候,只見清晨的霞光透過山嵐映出,人的身影遠遠近近也都暈染了一層光。幾處攤販展開各式披肩圍巾,在觀景點販賣。



正當開始無聊之際,遠遠在岩石上見到黑影。

「那是 condor 嗎?」花問。
「不是吧?他比旁邊的人影還大呢!」我斟酌著,想到村莊裡的人馴鷹供遊客拍照,但那鷹兩翅張開僅及一人手臂長。

然而等我們到了跟前,才發現的確是鷹。兩隻鷹棲在同個大石,交頸互相整理羽毛。又振翅欲飛。倏而、有鷹從頭頂掠過。接著又有五六隻鷹揚天際、又盤旋入谷。牠們的路線十分一致,飛行的圈子或有大小之分,但總歸是一圈又一圈地出現,最多時甚至有七隻鷹同時飛行。

我用我的傻瓜相機追逐他們,拍出的相片卻難如意—或者失焦,或者太小。於是我也不拍了,便用雙眼看、用心記憶吧。風呼呼地吹著,看著這群飛行的老鷹,就想到了莊子逍遙遊裡的鯤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要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的。



雲漸漸地散了,陽光的熱力越來越強,而這觀景處光禿禿地盡是峭壁,幾無陰影可以躲避。看了老鷹,峽谷之旅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傍晚回到 Arequipa,又見武器廣場仍是殖民風格的大教堂,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昭示著紅塵滾滾;然而我知道,雲與山的彼方,卻有鷹翔萬里、凌雲而去。



旅行雜談:
1.Colca Canyon 兩天一日旅行,我們殺價後是S./ 55(含交通、英文導遊、住宿及第二天早餐、歌舞秀,不含午晚餐),可供參考。
2.在 Arequipa 我們住宿的旅館:
Hotel Regis (Ugarte 202, (054) 22 6111) 四人房S./ 45。清潔舒適,老闆頗為一絲不苟,我個人仍頗為推薦。屋頂的景觀還不錯。

2009年2月9日

[Peru0121] Arequipa : the Faith

圖說:Arequipa 城內最重要的景點 Monasterio de Santa Catalina。世界文化遺產之一。

祕魯每個城市都有武器廣場(Plaza De Armas),是城市的中心;而每個武器廣場旁邊都有一個教堂,是信仰的中心。

圖說:Arequipa 的武器廣場一景。非常的歐風。

帶著坐夜車後的疲憊,我們清早到達了Arequipa。因主要由喚作「Sillar」的白色火山岩築成,這個祕魯第二大的城市被稱為「白色城市」。廣為流傳的傳說之一是當初印加人來此,首領 Mayta Capac 因深受此地吸引,於是對他的手下們說「Ari, quipay(是,留下)」,於是留名。Arequipa 附近的高山山峰曾發現了被獻祭的印加少女木乃伊,附近的 Colca Canyon 更是以 Condor(鷹)聞名。

圖說:謎樣的市區觀光行程的雙層巴士。不過到了傍晚的時候,風吹起來也頗舒適的……雖然我還是對行程一整個「???」。

西班牙殖民時期塑造了城市的主要風格,武器廣場旁的建築街道帶著歐式風格;木刻窗櫺則讓我想到摩爾建築的型式。下午閒步於廣場,見許多遊客都聚集在廣場一端,我們便也上了市區觀光的車。這個行程去了市郊,見識了這個城市的風貌。但自始至終,我們也並沒有弄清楚到底去了哪些地方,而這些地方又是為何值得參訪。

圖說:謎樣的市區觀光行程之一。這個拱門好像很厲害了不起???拱門看出去的 Arequipa 街景一角。

次日則去了聖凱薩琳修道院(Monasterio de Santa Catalina)。Catalina 是西班牙文的名字,在拉丁文中等同於 Catherine。

圖說:修道院內一景。純粹的顏色。

修道院有高牆大門,街舍儼然,是城中之城。三百年間不曾對外開放,許多女子一入修道院之門便從此與世隔絕。食物商品與對外聯絡都只透過一扇小小的旋轉門遞送。修道院的牆壁都漆成非常純粹的顏色。橘。黃。藍。幾個院落便共享一個廚房。室內通風極佳,便在酷日下也不覺炎熱。光影對比分明。

圖說:修道院內一景。光影分明。

這個空間是寂靜的,像是凝結在時光的另一頭。白色雛菊在橘色的牆前怒放,陽光下有著深濃的陰影。穹頂上的壁畫有各式姿態受著苦難的聖人,他們在生前因為信仰基督而受種種苦型,如車裂如絞殺。而此時他們只是在穹頂上、身後一輪光環,凝視著各個信或不信的旅人。

圖說:修道院內一景。迴廊的多重拱頂造型,讓人覺得時光彷彿凝結了。穹頂上繪有諸多聖像,我對聖徒行誼並不熟悉,便也只能辨認一二而已。

在西班牙旅行時,在Avila適逢慶祝創辦赤足教派的 Sata Theresa生日的節慶。這位修女十分有名,此前我也才稍微研究了她的諸多事蹟。比方說她修身自持、卻也同時是神秘主義的代表,宣稱自己見證了天使、更感受了天使戮身的狂喜。查看資料的時候我十分納悶,因種種描述宗教狂喜的詞句近乎於性高潮,而許多研究者亦作如是觀。我走在這十六世紀便建成的修道院,想著也許聖泰瑞莎便是在這樣的地方感受了宗教感召。想著修士修女在這樣的地方禁欲終身,是否也在四下無人時,對信仰起了懷疑?至少我知道,在印度的德蘭莎修女,曾經不只一次在書信中提起她許久不曾感受主的存在。

在這修道院輝煌的年代中,高貴的家族多以有女兒進入聖凱薩琳修道院為榮。但許多年過去,少女們這些懷疑也許從沒有機會說出口,或者才啟唇便化為嘆息隨風逝去。她們也許找到了答案,也許沒有。然後她們老去。死去。然後被埋在修道院裡。

修道院中現在仍有修女居住,現今修道院主要經費來自門票收入,但仍盡量與俗世區隔,以高牆與鮮花密密圍起修女現居地免受打擾。

圖說:藏在修道院某個院落中的咖啡館。

我們在長長的街巷中找到了咖啡館的院落,拍照、休憩,在此享用卡布奇諾與蛋糕,然後離去。

我們只是匆匆過客,聖凱薩琳修道院亦只是我們旅途中的一道風景。



[Peru0120] Nazca Lines

圖說:納斯卡線的蜂鳥圖案。本圖為蟲的納斯卡線得意代表作,圖案十分清晰。

巴士抵達那斯卡(Nazca)時,已是深夜了。旅館來接我們的人,引著我們走在黃土路上。我聽到遠處傳來狗吠,在轉角撲來一股濃濃的尿騷味。

我小時候家裡有一本「寰宇蒐奇」。顧名思義,這本書就是蒐集了許多奇奇怪怪、怪力亂神的的事物,真假難辨像是耶穌的裹尸布啦、死海文卷啦等等。書中很大一部分是討論外星人到底存不存在,舉出的例子包含美國內華達州的五十一區、埃及金字塔、英國的巨石陣等等,其中玉米圈和納斯卡線當然也是被舉例說明的例證之一。

說穿了納斯卡線其實只是簡簡單單把表面的較深色的石頭挖去、露出下面較淺色的土壤。問題在於為何要做這件事?而除非有飛行技術,否則古代人刻這些線怎麼知道他實際長什麼樣子?又何必大費周章去刻這些線呢?

這些問題至今無解,其中德國學者認為這是由約在900BC-600AD的文明所建立的,主要是為了天文曆法。也有一說認為是古代灌溉水道的遺跡(聽起來就相當沒有說服力,灌溉渠道需要變成圖案嗎?)。另外有云是給神祇的禮物,或是古代納斯卡人有熱氣球的技術,是作為導航用途。當然,還有如我家的「寰宇蒐奇」一般,認定是外星人的痕跡。

不管怎麼說,納斯卡線我覺得簡潔有力,相當有現代感,也從此衍生了許多週邊商品,如衣服、首飾等等。這許多說法裡,大概天文曆法比較有說服力一點,所以相關的T-Shirt也特別多。

圖說:這是我們的飛行路線圖。每個圖案都有看到喔!


早上搭乘只有五名乘客的小飛機在空中鳥瞰,萬里無雲、陽光正好,圖案意外地清楚。飛行員左右傾斜小飛機,確保左右兩側的乘客都能有最佳視野。之前我曾聽美國人坎尼提起,坐他後頭的日本女生,一路都掩面伏在椅上,度過整整四十分鐘。尚幸我們四人都沒有發生暈機的狀況,一切順利。

圖說:撘完小飛機還會有證書!這上面的各個圖案都比我自己照的清楚多了……所以還是直接看這張吧!(汗)

納斯卡線如是有名,但在貧脊荒涼的乾漠上的納斯卡小鎮,卻似乎仍然貧困。在這裡風沙滿天,呼吸時口鼻都是沙塵;中午極熱,不論人還是動物都厭厭地無神。街上商店賣的都是與納斯卡有關的紀念品,不到十分鐘便能走完。於是旅客來看了納斯卡線後便又離開,不願多所停留。我們也是如此,早上坐了小飛機、晚上便要坐車到Arequipa。

全祕魯都在靠納斯卡線發觀光財,納斯卡鎮卻顯然並沒有從中得到太多好處。但話說回來,如果不是納斯卡線,那這個小鎮是不是就更加地邊緣化了呢?

[Peru0119] Lima: Travellers in Home Peru

圖說:Lima 海邊 Mirafloras 區的黃昏。

0116 Lima: Good News and Bad News

前一天我還因為收到匹茲堡的某個program A入學許可高興得不得了,今天就收到匹茲寶另一個program B的拒絕信。不知道和我昨天寫信給program B,說我手上已經有其他學校的錄取通知,催促他們趕快告知我最後決定是不是有關…(默)。

所以我現在手上有兩家學校的入學許可︰
匹茲堡的Program A
西雅圖的Program C

到底該去西雅圖還是匹茲堡,真是令人難以決斷啊!還是希望最後Program D趕快錄取我,去矽谷是最理想了。

早上上了兩個小時的西文課,下午主婦魂發作,去超市採買。看到生鮮區有許多葉菜類,高麗菜、大白菜、白蘿蔔都一應俱全,當場就有一種感動的感覺……(在感動什麼啊?!)於是買了蛋和蔬菜,炒了蛋炒飯和青菜,過起主婦的日子。恍惚間自覺不是旅人,像是寄居於此的住客。


圖說:Mirafloras 櫥窗映著晚霞

0117 Travelers in Lima

Home Peru 裡其實有許多人都在此住上好幾個禮拜。

瑞克,美國科羅拉多州人,在哥倫比亞教英文教了四個月,現在在祕魯繼續居住。之後行止未定。是個非常溫和有禮的人,長相氣質讓我想到Pink Floyd的Roger Waters。雖然沒有真的聊到他的過去,但我相信他年輕時候大約也是六零年代,應該也是參與過反戰示威,也曾嬉皮過,吸過一點大麻,聽著反戰的搖滾樂。然後三十年後成為一個溫和有禮的紳士,有點像理查吉爾的氣質,只在言論之間留下一點輕微的反威權痕跡。

黛比,也就是和我同房的前英國小學教師,住在這裡也兩三個禮拜了。

道格拉斯,美國人。他已經在南美幾個月,祕魯也幾乎都去了。暫時打算先在利馬再多住兩三個禮拜,和 Wilson好好再學一下西班牙文。

史蒂芬,加拿大人。在加拿大從事園藝相關工作,因加拿大現在是寒冷漫長的冬天,沒有工作可作,於是先到祕魯過南半球的夏天。他十月到利馬,然後乘著小舟到亞馬遜地區的小村落居住。一路沿著水路進巴西,周遊了一圈,又從玻利維亞進祕魯,現在回到利馬。「我最近就得回加拿大了。」他比著錢的手勢︰「賺一點這個。」當我問到他的歸期為何,他說︰「二月底吧!」(我心中忍不住獨白︰那不是還一個半月嗎?大家對「最近」的定義真不同…。)

瑪莉則是一位六十五歲的英國女士。她已經背著大背包獨自在南美旅行幾個月了;而現在她正在思考是否要和黛比一起繼續往Puno和阿根廷前進,還是回到英國。——我聽到她的年紀時大吃一驚,難以想像我的父母背著大背包在南美旅行的樣子……。

荷夫是個德國人——確切地說,是個波蘭裔的德國人——曾經在美國工作一段時間,祕魯已來過三次。他喜歡祕魯更勝於井然有序的德國,正在思考長住於此的可能性。「這是另一種生活。」他說。但即使如此,他說話仍十分有邏輯與條理,仍是道道地地、嚴謹的德國人的樣子。荷夫對兩岸政治十分有興趣,一直追問台灣和中國之間的關係,是否類似於東德與西德一般,是一個國家的兩個分裂政權。我的解釋則是比喻為澳洲與紐西蘭,雖然語言文化上都有許多共通之處,但仍然是兩個國家。

狄克,羅馬尼亞裔的加拿大人,是個卡車司機。這陣子因為景氣不好、工作量減少,於是決定休假到夏天再回去加拿大。「這邊是夏天,回去的時候也是夏天。」狄克對政治事務非常熱衷發表意見,像是羅馬尼亞加入歐盟的議題;或是祕魯社會欠缺像美國一樣的競爭、造成發展有限;或是一口咬定台灣終將為中國統一,現在唯一沒有統一的原因是因為美國巡防……。和他講話講完之後,我都覺得這個加拿大人未免太有大美國主義了吧……(汗)。

另外還有一個德國女人,一個西班牙女人,沒有太多機會深談。但是幾乎每個我遇到的、在這個國家旅行的外國人,都會西班牙文,只是流利與否的差別罷了。


圖說:CEVICHE 是由檸檬汁(或是萊姆汁?)調味,魚略川燙過、仍是生魚的做法,搭配洋蔥等等調味,非常開味。不過我只有在海邊成是吃到,山上的城市就算菜單有,常常也是吃不到……似乎也是一種需要緣分的食物呢!

0119 Lima: Four Girls

因亞特蘭大海關電腦系統當機,蟲、花與Veny未如期趕上亞特蘭大接利馬的飛機,最後只好輾轉再由亞特蘭大飛墨西哥轉利馬。中間狀況百出,一行四人晚了一天才會合成功。

直到其他人出現,我才終於有了一點觀光客的樣子。一起去 Mirafloras 的海邊公園逛了一圈,Miraflores 是 Lima 西處臨海一帶,本質上類似台北的東區,治安較佳、消費也較高的地點。大抵此區的俊男美女尤多,看了也十分養眼…。我們週日賞了夕陽晚霞,吃了傳說中的秘魯名料理 CEVICHE。悠悠閒閒地決定決定跳過 Paracas的小島、飛鳥和海豹,直接往 Nazca 去。

週一上完了最後一堂西文課。下午和旅行社談完價錢,就坐上巴士往 Nazca 去。

旅行雜談

由於 Inca Trail有限制人數,需及早預定。我們從利馬的旅行社訂了
1) 4-DAY Trekking @ Inca Trail ($330)
2) Flight Puno-Lima-Trujillo ($295)
3) Nazca Flight for Nazca Line ($? 忘記了)
4) Bus (Lima-Nazca) ($25)
殺價後共計 US$680。

事後看來,Inca Trail我們聽到了有人用 $265 的價格買到,且光是入場費,ISIC holder(學生票)價差應該有US$30 之多,但旅行社只退了US$10。

而實務操作,利馬旅行社其實又把 Inca Trail 的行程包給 Cuzco 的旅行社,而 Cuzco 諸多旅行社則併團出發。明明是淡季,卻還是付了旺季價格,這一點是覺得比較不能接受的。

而 Bus 本來談的是 Cruz Del Sur,後來卻被換成據說是同等級其實差很多的CIAL(而票面價只有 S./50),至於 Nazca 小飛機我沒有再作詢價的動作,但必然也是貴了不少。

總之,沒有必要盡量還是不要讓旅行社代訂就是了。

2009年1月16日

[Peru0115] 我在祕魯。我很好。

圖說:Lima街景。最右邊穿著綠色背心的人是官方的換匯人員,隨身穿著一件綠色背心、帶著一個計算機、一疊鈔票。每個人的匯價都是統一的,害我想要殺價都殺不成功……(明明在印度和尼泊爾都可以喊的啊!)不過我很疑惑,這些人在街上不怕被搶嗎?是說旁邊也站了不少荷槍警察就是了。

祕魯的第一個早晨,便聽到有人在窗外念西班牙文。黛比在庭院中和老師一對一教學上西班牙文課程,我則半睡半醒地和一個德國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早餐意外地豐富,昨天對於旅館的怨氣似乎也跟著消散。

因為前一天和黛比提起我覺得我也該學點西班牙文,她上完課就介紹老師讓我認識。老師名叫Wilson,和他約了下午3:30PM-5:30PM的時段,一個小時一對一教學只用五塊錢美金!這真是太便宜了,要是在洛杉磯,那一定是二三十元起跳的!在台灣就更不用說,連師資都很難找呢!想當初我的德文課就是這樣半途而廢的……。

現在是利馬的夏天,氣溫在攝氏26度左右,空氣有點潮濕,整體來說有點像是北台灣的春天,身上會有一點點粘粘的感受,但還不至於太難過。就連交通的混亂、空氣污染,和台灣也有點點像(汗)。今天的行程頗為緊湊,雖然和觀光一點關係都沒有。

先是確定了整個行程(主要配合印加古道四天健行的時間)。其實不管是我的旅行經驗、或是我的人生經驗,都在在充滿了「計畫趕不上變化」。果然到祕魯的第一天,所有的旅行計畫和路線都被重新安排過了…。


圖說:我中午吃飯的麵包店看出去一角。

然後是匯兌(在機場我只換了20元美金),另外就是要買手機預付卡,還有確定旅館和安排車輛到機場接機、迎來蟲、花、還有費尼小姐。

其他倒也罷了,買這預付卡真是值得大書特書。在語言不通的狀況下,我先是跑進去一家有賣手機的電器店,然後被指引到一家可以打國際或長途電話的網咖,然後是一家兼賣電話卡的雪茄專賣店,最後才到了一家百貨公司裡的通訊行,然後又另外花了許久的唇舌溝通成功,買了一張40min不含簡訊功能的手機預付卡。過程總共花費一小時許,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得意……比起當初在西班牙花了半小時買一杯冰咖啡的複雜度其實高出許多,但是效率似乎好得多囉!看來我在異地求生的能力大有長進!

下午上西班牙文課也很有趣。本來擔心會雜亂無章,但是拿了 Lonely Planet 後的旅行常用西文作為起始點,發現其實一對一很能夠針對自己需求來進行課程,而且都是馬上就會用到的。Wilson教得又很清楚,我唯一的遺憾只是呆在這裡的時間太短,沒辦法真的上太多課。目前在離開利馬前會上六個小時的課程,主要針對住宿、購物這些旅行需求。算起來就算專門跑來中南美洲學西文,也還是蠻划算的喔!比起去貴鬆鬆、付錢要付歐元的西班牙要好得多。難怪住在Home Peru的旅客都變成了Wilson的學生。

晚上例行性地收了信,沒想到赫然見到一封錄取通知!似乎2009年的一切都有種否極泰來的感覺。我想我應該開始走運了吧,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媽,我出運了!」

迅速地和pc在MSN上炫燿戰果,這時候說不出有多感激Home Peru有免費的WiFi可以使用。總而言之,我在祕魯。我很好。

參考資訊
1. Home Peru: http://www.homeperu.com/
51-1-241-9898. Address: Av. Arequipa 4501, Miraflores, Lima.

2. Wilson Sagástegui Lozada
Mobile: +51-990-574643 mail: wsagasteguil@hotmail.com
一對一西文老師,熟英文、西文,我覺得教得很好。一小時收費US$5,限美金。

3. 我們目前的行程表—說不定以後又變化了。
1/13 Tue LAX-Bogota (Jeany)
1/14 Wed Bogota - Lima (Jeany)
1/15 Thu Lima (Jeany)
1/16 Fri Lima (Flora, Sunny, Veny +1 Arrived ARRIVAL TIME: 2347)
1/17 Sat Lima - Paracas
1:30PM Bus (Lima - Paracas) US$25 per person (4 hour bus)
1/18 Sun Paracas
1/19 Mon Paracas(Ballestas island, 3hr boat circuit) $25 p/p
1:30PM Bus (Paracas - Nazca) 3hr US$25
1/20 Tue Nazca (Nazca Lines)
10:00PM Night bus (Nazca-Arequipa) 11hr, $40 p/p
1/21 Wed Arequipa
1/22 Thu Arequipa (Canyon trip day1)
1/23 Fri Arequipa (Canyon trip day2)
1/24 Sat Arequipa
10:00PM Night Bus (Arequipa - Cuzco) $45 p/p
1/25 Sun Cuzco (6:00AM)
1/26 Mon Cuzco
1/27 Tue Cuzco
1/28 Wed Cuzco (Sacred Valley 9AM-5PM) $45 p/p
-Group(10-15persons):English Spoken Guide, bus, transporation, lunch
1/29 Thu Inca Trail Day1
1/30 Fri Inca Trail Day2
1/31 Sat Inca Trail Day3
2/01 Sun Inca Trail Day4 - Machu Pichu
Train (Machu Pichu - Cuzco, 4hr) - 17:00-21:00 arrive at Cuzco
2/02 Mon Cuzco - Puno
8:00AM Bus (9hr) $50 p/p Tourist bus (stop & guide & lunch)

2/03 Tue Puno (Festival)
2/04 Wed Puno (Titicaca Lake Islands)
2/05 Thu Puno - Lima - Trujillo
LAN Peru 09:05- 10:45 Puno-Lima
LAN Peru 15:15- 16:25 Lima-Trujillo
$295 p/p

2/06 Fri Trujillo (Chanchan City + Huaca Sun and Moon)
Group trip - Guide, Bus, Lunch $45 p/p
10:00PM Trujillo - Huaraz (night bus, 9hr) $45 p/p
2/07 Sat Huaraz
Santa Cruz Valley US$280 (same packag as inca trail)
2/08 Sun Santa Cruz Valley Route Day1
2/09 Mon Santa Cruz Valley Route Day2
2/10 Tue Santa Cruz Valley Route Day3
2/11 Wed Santa Cruz Valley Route Day4
2/12 Thu Huaraz - Lima (Bus 9hr) $45 p/p
2/13 Fri Lima
2/14 Sat Lima - Atlanta - Taipei
Lima - Bogota - Los Angeles (2/14)

Total (Juilus Tours)
Bus $275
1:30PM Bus (Lima - Paracas) US$25 per person (4 hour bus)
1:30PM Bus (Paracaz - Nazca) 3hr US$25
10:00PM Night bus (Nazca-Arequipa) 11hr, $40 p/p
10:00PM Night Bus (Arequipa - Cuzco) $45 p/p
8:00AM Bus (9hr) $50 p/p Tourist bus (stop & guide & lunch)
10:00PM Trujillo - Huaraz (night bus, 9hr) $45 p/p
2/12 Thu Huaraz - Lima (Bus 9hr) $45 p/p

Fight $295 p/p tax inluded
LAN Peru 09:05- 10:45 Puno-Lima (Extra airport tax: $4 )
LAN Peru 15:15- 16:25 Lima-Trujillo (Extra airport tax: $4 )

Inca Trail:US$330
- Group (8-person)
- English-Spoken Guide, Bus, Train, Tents (2 persons / tent)
- Entrance fee ($10 reduce for ISIC holders) & Permit
- All meals
- Sleeping Bag Not included

Price for Group Trips for reference

[Peru0114] My Home at Lima


圖說:Home Peru,我在Lima寄居的旅館。我對他的感覺有點複雜,不能說很推薦,但又覺得有點推薦……(汗)。不過它有WiFi有加分。

剛下飛機到利馬,沒看到旅館來接機的牌子,心中便覺有異。打電話去問,才知道陰錯陽差、對方當成我是二月十四日抵達。最後只好直接坐機場的官方計程車過去,從機場到Miraflores要價US$20,整整比原先旅館的價錢要多出六塊錢美金。乍聽不算多少,但是我最後住的是 Shared room 的床位一晚只要價US$9(含早餐)!

不管怎麼說,最後還是在這家 Home Peru 安頓下來。外觀沒有任何標示的小旅社,裡頭看來到像是曾是個大戶人家住宅所改成的旅社,有自己的小花園。櫃檯人員英文尚算流利,還養了一隻狗幫忙看門。整體來說,雖不滿意(因為private room都沒了)但可接受。

這間旅社住了許多歐美旅客--不知道是因為祕魯這個國家本來東方旅客就少呢,還是因為這家旅社本身的特性。晚上與我同房的是一位來自英國的前小學教師黛比,在教了二十五年書之後,決定放自己一個長假。

簡短招呼後,我和黛比一起去用餐。

「我是搭貨輪來的。」
「貨輪?你不會是被裝在貨櫃(container)載來的吧?」
黛比點起一根煙,說︰「當然不,我是住在船艙(cabin)!其實貨輪也載旅客,不過很少,只有四個人。我是看到網路廣告才找到的。我在英國搭貨船到漢堡,然後又花了二十五天搭貨輪。沿途停靠城市裝卸貨櫃,我就跟著入境,少則一天、多則三四天,經過了哥倫比亞、厄瓜多爾等等國家。從倫敦到漢堡是兩個男人兩個女人,從漢堡到南美洲四個都是女人。我們還在船上開聖誕派對呢,真的很有趣!」

黛比在利馬會繼續逗留一陣,然後去庫斯科、蒂蒂喀喀湖,然後進玻利維亞、再去阿根廷。預計五月份回英國繼續上班。

我覺得旅行最有趣的事情,往往不在景物,而是碰見的人事。前一天我遇見在哥倫比亞買農場栽植能源作物的醫生,今天遇見坐貨船旅行的小學老師。真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有趣的人事物哩!旅途中總是會遇見許多新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這些故事都有他有意思的地方。我想這也是為什麼我這麼喜歡旅行吧?

這次旅行我第一次帶了我的小藍進行自助旅行。希望可以有機會多寫一點旅行日記。

[Peru0113] On the Way to Lima

圖說:獨自在波哥大機場轉機八小時,週遭都是西班牙語,陪伴我的只是咖啡、Lonely Planet還有我的iPod Shuffle。那時候聽到Pink Floyd唱著"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心中有莫名的感傷。

當地時間早上六點半,我抵達波哥大。天還未大亮,濃霧讓人看不清週遭的景物。我將在此轉機,飛往祕魯利瑪,與從台灣出發的旅伴會合,然後展開祕魯共計三十三天的旅程。


圖說:波哥大機場一景。雖說是小了一點,不過還算是現代舒適,我覺得比加德滿都機場好,和德里機場也許感覺差不多吧。許多軍人層層關卡檢查行李,又不時有緝毒犬或是防疫犬走來走去;根據我轉機八小時的觀察,其實狗狗應該只有三隻……。

這次旅行我訂的是Avianca從洛杉磯出發、經波哥大轉利瑪的航班,是哥倫比亞的航空公司。從CHECK-IN時地勤貼心地給我一個大塑膠袋讓我把登山背包包起來、避免登山背包的繩子勾壞,我就有了很好的第一印象。待得上飛機之後,寬敞新穎的飛機,加上空姐空少男得俊女得俏,一整個就是讓我奇蒙子很好;飛行過程中的服務周到,洗手間也一直維持地十分整潔。本來擔心的誤點、或是行李遺失延誤等等混亂狀況,並沒有發生。


圖說:波哥大機場一景。Avianca也是個要揹國旗的航空公司喔!現在和達美航空合作,可以一起計入 SkyMiles 的里程數裡。題外話,我覺得達美還真像是空頭公司;我每次坐它的飛機都是和別人 share code…然後是別家的航空公司在飛…(黑線)

微笑和座位旁白人男性打招呼,他的輪廓長相讓我想起在尼泊爾遇到的丹麥人Per(文章見此),不似南歐或是拉丁美洲一帶居民的長相。心中雖有些好奇,卻也沒有特別深究。沒想到,就座後反而是他很有興致地與我攀談。

「這不會是你第一次要去哥倫比亞吧?」
「不,我只是在波哥大轉機,要去祕魯。」
「祕魯!我一直想去。不過沒有時間。」
「所以你是要去哥倫比亞囉?」
「沒錯,我在哥倫比亞有一個農場,我這次是為了生意。」
「農場?」
「因為我對替代能源很有興趣,所以我在哥倫比亞買了一塊農場,種植能源作物。」
「你是說,像是甘蔗之類嗎?」

聊開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這位坎尼先生是位住在帕莎迪那市(註)的外科醫生,現年六十一歲、有兩段婚姻,第一次婚姻有位三十一歲的女兒現居西雅圖;第二次婚姻則娶了一位哥倫比亞籍的護士,已婚五年,有位十四歲的女兒就讀九年級,英文與西文十分流利,現立下宏願要學習中文。

坎尼醫生一家是波蘭的移民。當年坎尼醫生的曾祖父十分有遠見,在1920's便感覺歐洲局勢不妙,便想逃到美國。一開始落腳在古巴當菸草工人,然後到了加拿大,最後偷渡到底特律,靠著買賣舊車零件發跡。賺了點錢之後,就把家人一個個接出—坎尼醫生的叔叔嬸嬸等等,坎尼醫生本人是家族中第一個在美國出生的美國人,家族中第一個就讀大學、也是第一個醫生。

「我是猶太人。你知道猶太人嗎?希特勒殺了六百萬猶太人,逃過一劫的倖存者,接著被便被史達林殺了。所以當年家族裡沒有被我祖父接出來的親戚,都死了。」

但是坎尼醫生在變成醫生之前其實是個人類學家。因此在非洲住了兩年,剛果、肯亞、阿爾及利亞等等國家都很熟。他甚至還會說阿爾及利亞語和另外一種非洲國家語言(原諒我見識淺薄,聽不懂到底是哪個國家的語言。)

從非洲回來後,因緣際會、他去念了醫學院。三十歲時,他成為外科醫生。他能說極端流利的西班牙語,因此病患有許多是拉丁美洲裔。

「這真是一個大改變啊!」
「其實也沒有這麼大。我本來是考古學家,常常都是挖墳墓,挖出來的骨頭總要能辨識出是人類哪個部位的骨頭。所以在去念醫學院之前,我就已經對人體很了解了。」

至於他和第二任妻子認識過程也是非常特別。約在十年前,他與一位同事要去阿根廷度聖誕假期。轉機往布宜諾賽利斯時,卻赫然見到新聞報導阿根廷發生政變,局勢混亂,街上到處是武裝軍隊。兩人大驚失色,連忙去改機票。不料航空公司卻告訴他們,不論是往巴西、祕魯、智利等等各地的航班都滿座。

「航空公司說︰『OK,我這裡有兩個位置去波哥大的,你要嗎?』我說︰『哥倫比亞?天啊!我可不想去!這是世界上我最不想做的事!』」

不過,顯然去一個正在武裝政變的國家是坎尼醫生更不想做的事,加上坎尼同事的醫學院同學就是哥倫比亞人,極度熱情邀約,說聖誕假期正好有很大的狂歡派對,而且有許多美女護士會參加。最後兩人就去了。那個派對很棒,坎尼醫生認識了很多人,其中一人在幾年之後便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現在正在念學士後的護理學位(Professional School),還有一年便要畢業。

「可是為什麼你會想要去哥倫比亞買一個農場?」
「因為我對替代能源很有興趣。」

醫生與我也談到哥倫比亞的情勢,「洛杉磯比較危險!」他說︰「當然看區域,十年前的哥倫比亞的確不好,但是現在很OK的。我甚至把我的未來都投資在那裡了!」

最後醫生對我說,不會西班牙文卻跑到祕魯旅行,這不是太勇敢就是太瘋狂。看著沉沉入睡的醫生,我還是覺得一個屆齡退休卻跑去哥倫比亞買農場趕能源潮展開事業第三春的美國醫生,就算他的西班牙文很流利,仍不是比我勇敢就是比我瘋狂吧?

(註)順便解釋一下,帕莎迪那市在洛杉磯郡可說是相當好的區,是著名加州理工學院所在地、亦是新年玫瑰花車舉行之處,即使此次風暴後跌了一點,房價仍然至少要從六七十萬美金起跳